Fredrik Tjærandsen的畢業作品驚豔四座(圖/Dezeen)/)

【LaVie_外稿】氣球一秒化身奇幻洋裝!挪威新銳設計師Fredrik Tjærandsen「氣球裝」時尚秘辛

本文在2019年6月5日刊於LaVie設計美學站

全球化及快速時尚的影響,使得近年來各地的時裝設計越來越相似,很久沒有令人醒腦又驚艷的創作了,直到今年6月初英國頂尖時尚學府中央聖馬丁(Central Saint Martins,簡稱CSM)畢業展上出現了一套讓大家瞠目結舌的設計:由來自挪威的應屆畢業設計師Fredrik Tjærandsen,以橡膠打造的氣球裝,才又讓時尚圈再次在IG上興起了找回了生氣。

Fredrik Tjærandsen的畢業作品驚豔四座(圖/Dezeen)/)
Fredrik Tjærandsen的畢業作品驚豔四座(圖/Dezeen)/)

這一系列的氣球裝總共8套,每套各有其形狀及顏色,最開始都以膨脹的氣球罩住模特兒身體登場,後來再由模特兒手動控制氣球內部的簡易閥口,讓氣球消風,成為獨有的服裝。而紫色氣球裝的變化過程,最是讓人回味無窮,同時具備了Hussein Chalayan 驚喜與Iris van Herpen的奇異特質,連負責演繹該套服裝的模特兒,事後都在個人IG上難掩自己的興奮之情。

Tjærandsen受訪時表示,這讓人歎為觀止的設計,是受到藝術家羅尼(Roni Horn)、保羅麥卡錫(Paul McCarthy) 和攝影師塞拉諾(Andres Serrano)啟發,而主要靈感源於自己那有點模糊的童年記憶,他想重現迷霧般朦朧記憶,這種無法被明確定義的時刻給予人的感覺,他非常努力透過自己的詮釋,來表達自己對於這種時刻的觀察:「膨脹的氣球代表著模糊的記憶,這種大氣球走在伸展台上,象徵的就是一種夢想。而最後氣球消風,變成衣服時,代表的就是我們具有意識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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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球裝的材質全是來自斯里蘭卡的天然橡膠,他特別向當地的供應商採購。曾經在J.W. Anderson,、Balenciaga、Louis Vuitton與Craig Green等知名時尚品牌工作的Tjærandsen說,本來這個設計一開始預設的尺寸是想一個直徑長達10公尺的氣球,但受限於伸展台的寬度,加上研究跟開發過程中,氣球不斷的破損,最終只能放棄這個大膽的預設。

演出前大約1個鐘頭,Tjærandsen就得為氣球裝充氣,因為最大的氣球需要費時1小時才能灌飽,最小的則需要10分鐘,每個分別需求2000至3000公升的氧氣。對比人類每小時吸入約480公升的氧氣,一件氣球裝至少可約維持三小時以上。有了創作過程中的經驗,他也特別提醒模特兒,如果走秀到一半,最前排的觀眾如果想要伸手觸摸,絕對要記得閃躲,以免氣球再度破掉。

曾獲L’Oreal Professional Young Talent Award肯定、才氣逼人的Fredrik Tjærandsen,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藉由作品得到他人的青睞,卻是第一次藉由網路的力量,感受到了熱烈的迴響。不過即便初嚐爆紅滋味,也沒有因此得意忘形,也不想在社群平台上曝露太多:「因為我傾向讓事情模糊曖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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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音樂化解歧視 台泰獨立樂團巡演經紀人John Huang

本文同步刊登於我的medium

社會上有那種什麼都沒做,就大張旗鼓公開自己戰績的人;也有那種默默做了很多,卻始終覺得自己不夠好,對外發表還會心虛的人,這次接受採訪,綽號薑黃的黃俊豪(John Huang)就屬於後者。

一直煩惱自己的故事不夠精彩的薑黃,其實在過去兩三年,已經透過自己的專才跟膽識在文化領域做出成績:持續引入泰國樂團、KOL到台灣,和觀光局合作,間接帶動東南亞來台的觀光人潮。

異國友誼另闢人生道路

世新廣電系畢業的薑黃,本來只是個喜歡獨立音樂的相關從業人員,某次的山海屯音樂節中,透過樂團P!SCO的引薦之下,和有「泰國五月天」美譽的搖滾天團Retrospect認識,雙方一拍即合,變成很好的朋友。至今來台六次的Retrospect,因為對台灣有著非常好的印象,所以團隊中的技師Pleng跟薑黃說,他自己也有玩團,希望他的樂團The 90s,未來能有機會到台灣巡演。

 

薑黃與泰國天團RETROSPECT在衫林溪度假村合影。(攝影/RETROSPECT專屬攝影師;提供/薑黃)

出於友情一場,當時的薑黃只想盡力給國外友人一臂之力,於是帶「The 90s」參加2016年的嘉義「Wave Up 覺醒音樂節」。無心插柳柳成蔭,「The 90s」來台參加音樂祭的事情,輾轉傳回了泰國,他們返國後,立刻就接到了當地電視媒體的採訪邀請。

第一次協助樂團跨國巡演事宜就獲得不錯的成果,但這時的薑黃還沒有認真看待樂團巡演經紀這件事,因為此時的他正處於被資遣的低潮,思考著自己的未來該何去何從。

他一度跑到舅舅位於泰國的鐵工廠,為了當這個工廠的接班人做準備,可是做了三天,這個接班人計畫就宣告失敗:「他覺得我外緣很好,不適合待在工廠,應該在給我三年時間拼拼看,而且他發現我不會說泰文,居然也可以在泰國混得如魚得水,到處都有認識的朋友,所以他就叫我去找合適的工作。」

經手的樂團回國後都有好事發生

一扇門被關了,另外一扇窗就會打開。就在迷途之際,「The 90s」的Pleng介紹一位關鍵人物給薑黃,這個人讓薑黃從此確立了未來至少十年的目標,他叫Poddy,是一名資深音樂從業人員,曾和Pleng一同來台巡演。

Poddy和薑黃一見如故,初識不久就帶著薑黃回老家羅勇(Rayong)閒晃,兩人在鄉下中的橡膠林裡野餐生火,一邊交流著手機裡的歌單,認識彼此國家樂團的獨立音樂,此時的Poddy告訴薑黃,只有兩個人窩在鄉下聽歌太可惜了,既然「The 90s」的台灣巡演經驗如此成功,那麼不如繼續引入更多泰國樂團跟台灣樂迷見面吧!一句輕鬆的提議,改變了薑黃的人生道路。

2017年幾乎每個月,薑黃都會帶一組泰國樂團來台表演,又或是帶著台灣藝人出國參加音樂祭,他帶來台灣巡演的泰國樂團,回國後幾乎都會發生好事,像是平均年齡才23歲、曲風經常針砭時事的泰國樂團Bomb At Track,來台參與中壢「發條音樂節」、台北「The Next Big Thing大團誕生」後,回國立刻被華納簽下。其他被知名媒體曝光、接到更多出演邀約的團體,更是不勝枚舉。

2017 年薑黃帶領泰國樂團 Bomb at track 、日本樂團 JinnyOpps! 參加香港亞太樂隊大賽。圖為演出前大家在後台相互打氣玩耍。(攝影/小辣 Sholar

從巡演經紀變觀光大使

從2017年初起正式擔任巡演經紀,同年年中,薑黃就獲得了台灣觀光局的邀約,希望藉由他的人脈,邀請泰國KOL來台協助推廣觀光:「台灣在2016年底開始試辦泰國、汶萊和菲律賓來台免簽,本來預期邀約的都是旅遊觀光線記者,我覺得有點可惜,既然要推廣觀光,那KOL類型應該要更多元一點,才有機會接觸到更多族群。」所以那一年他開始和藝文旅遊服務團隊Atrip合作,一起找了17位泰國KOL,加上其他管道推薦的人選,包含了泰國五月天Retrospect、Happy Polla等一共20位泰國意見領袖來台。

當時薑黃還提出建議主辦單位,安排一小段時間讓這些KOL自由行,這樣才能宣傳得更加自然,透過KOL各自的獨到視角,發掘連台灣人都意想不到的美麗。這樣的想法很快就奏效,同行來台的泰國插畫家兼攝影師Binko’s發揮了驚人的影響力,她在台灣所拍的旅遊照,掀起了泰國網友的討論,進而成為了泰國旅客來台一定要朝聖的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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เวลาเราพูดถึงไต้หวัน หรือบอกใครว่ากำลังจะไป.. ทุกคนจะถามเราว่า “ไต้หวันมีอะไรให้เที่ยว ไม่เห็นมีอะไรเลย" เราเองเป็นคนนึงที่เชื่อว่า ไม่มีที่ไหนบนโลกที่มันจะไม่มีอะไรเลย ครั้งนี้เป็นครั้งที่2 ที่เรามาที่นี่ เราอยากไปในที่ๆต่างออกไป ที่ๆจะทำให้เรารู้จัก ‘ไต้หวัน’ มากขึ้น ตลอดทริปเรามีความสุขมากๆ ..ถึงแม้สุดท้ายแล้ว หลายสิ่งหลายอย่างอาจจะไม่ย้อนกลับมาอีกเป็นครั้งที่สอง แต่อย่างน้อยเราก็รู้สึกขอบคุณตัวเอง ที่ใช้เวลาทุกนาทีตอนนั้นอย่างคุ้มค่า เราได้ยิ้มอย่างที่ไม่ได้ยิ้มมานานแล้ว ได้หัวเราะกับทุกคน ได้สูดอากาศบริสุทธิ์ ได้เดินเหยียบก้อนหินพื้นดินย่ำน้ำให้รองเท้าพัง แต่มันก็เป็นร่องรอยที่มีค่ามากๆ เพราะสุดท้ายร่องรอยเหล่านี้จะพาเราย้อนเวลากลับไปทุกครั้งที่ได้เห็นมัน ❤️ อ่านและดูภาพทั้งหมดได้ที่ facebook page : @bbinkojourney #HappyTaiwan #TaiwanAmusementPark #IloveTaiwan #Taiwan #travel #photogra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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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用音樂化解歧視

有了這一次的成功模板,薑黃與觀光局的合作越來越頻繁,活動的規模也越來越大,也有更多國家的單位希望他來扮演「橋樑角色」,促進藝文交流。所有自己出來打拚的人,各有各精彩的闖蕩故事,痛苦跟挫折卻都如此類似。即便薑黃沒有耗費太多時間,就獲得了初步的成果,但這條少有人走的路,走起來也十分艱辛,他經歷了被質疑能力、因為帶著泰國人而跟著被歧視,還有因為獨立樂團經費不足而無法將事情處理得盡善盡美的狀況。

不過也因為這些,被來台巡演的泰國樂團們暱稱為「Papa John」(約翰爸爸)的薑黃,更確信這件事是自已未來至少十年都想做的事:「我做這件事情不只是因為我喜歡音樂,或是為了我的泰國朋友們。我做這件事情是希望可以化解歧視與誤解,很多台灣人對於泰國人的印象還停留在20、30年前,但現在他們已經不是以前的樣子,甚至有了自己的風格,台灣人卻普遍沒有意識到泰國跟整個東南亞的崛起。」

2019年於大暖祭,和泰國 Gym and Swim 樂團在後台合影。(攝影/小辣 Sholar

最近才成為薑黃事業夥伴的熊也認同他在做的事:「我當初聽到他想做這些事,就覺得很有意義,因為現在有越來越多新移民的小孩長大了,他們需要認識這些文化。」

從泰國開始新事業起點的薑黃,今年不只要帶更多泰國樂團來台交流,還要讓更多台灣音樂人跨足東南亞市場,才剛帶領榮獲2018年金曲獎最佳台語專輯、最佳新人獎的茄子蛋,完成東南亞巡演的他,未來將更近一步鎖定新加坡市場,繼續譜寫令人期待的篇章。

【專訪】為愛奉獻以性渡人 遊走肉體慾望的修行者_主婦喃喃

為愛奉獻以性渡人 遊走肉體慾望的修行者

本篇同步刊登在我的 medium上。

正如上次所說,目前我在著手進行一個新的採訪企劃:採訪我認為覺得有趣的人事物,前些天完成了第一個採訪,對象是我的好朋友,為了保護她,姑且就稱她為L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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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zaiii_評論】為什麼時尚產業最好避免文化挪用?

本篇文章是為了時尚評論網站Wazaiii所寫,在該網的標題為《為什麼被我們挪用的文化不來跟我們吵?因為我們影響不了他們的文化話語權》

我的原標題則是《為什麼時尚產業最好避免文化挪用?》


還記得自己對於時尚最初感到悸動的時候,是看到John Galliano時代的Dior高級訂製服,誰都知道擁有混血背景的他,對於將傳統歷史文化元素轉化成高級服裝的設計細節這件事情,幾乎是當代設計師當中最拿手的一位,很難再找到可以超越他的後輩,在他的巧思底下,古埃及、日本、中國元素,儘管能讓人一眼辨識靈感從何而來,但整體已經成為另一個超越次元的樣貌。

異國文化元素是使得現代服裝設計變得更脫穎而出的捷徑,也是許多設計師最常用的靈感來源之一,但假如沒有巧妙又高超的轉化,又或是根本想掩蓋其來源,就不只是單純的「文化取樣」(Cultural Sampling),而是瓢竊,也就是「文化挪用」(Cultural Appropriation)。

文化挪用的例子有哪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代的服裝設計師都被遠比以往更快速的步調逼得無暇思考,還是單純覺得他族文化元素是最快為自己作品添色的方法,抑或是現在資訊流通快速又幅員廣闊,所以太容易被發現,以至於近年來被質疑文化挪用的例子層出不窮,像是Gucci 2018年春夏度假系列其中一件大澎袖的設計,就被指出是挪用了1989年來自哈林區黑人設計師Dapper Dan的手筆;同樣是2018年的春夏度假系列,美國名媛設計師Tory Burch一件大衣的商品描述,將羅馬尼亞20世紀的服裝元素,寫成非洲文化。

2017年三月號大主題為「多元」(Diversity)的美國版《VOGUE》中,刊出了一個由超模Karlie Kloss演繹的攝影單元《神隱少女》(Spirited Away),用各家精品服飾,打造出日本傳統穿著風格的概念,被許多網友砲轟根本是自打臉的作品;而去年底,Karlie Kloss同樣身陷文化挪用風暴,因為她替維多莉亞的秘密詮釋一套印地安造型的內衣。

所以什麼是文化挪用?

文化挪用相當難以辨認,因為即使動機出於良善,或是無意為之,仍然有可能冒犯到文化的主人,更常常因為展示的結果美得無人能出其右,或展示者的地位崇高,又或是文化被挪用者自己也沒有發現,而忽略了這個事實。

其實文化挪用的例子非常多,也充斥著日常生活,根據哲學家James O. Young的著作《文化挪用與藝術》(Cultural Appropriation and the Arts),文化挪用的定義為「單一個人或另一個文化群體未經許可,採用、侵佔、抄襲複製某一文化的現象」,指涉的範疇相當廣泛,包含傳統、食物、時尚、象徵意義、科技、語言、歌曲等領域。

寫到這裡,或許很多人都會開始想說,那台灣大部分的事物大概都符合這個定義,確實,沒錯。那為什麼被我們挪用的文化不來跟我們吵?因為我們影響不了他們的文化話語權,這也就是文化挪用的另一個重點所在:強勢文化被挪用仍然可以有其資源導正外界的誤解,但少數文化被強勢文化挪用或誤用,卻很少有能力為自己辯護。也就是話語權不對等。

如同Karlie Kloss身陷的兩次爭議,多是圍繞在這個部分,也就是,若是單純要展現多元文化的美好,是否有其他更好的人選和呈現方式?白人展示少數文化確實會讓人眼睛為之一亮,但原因多半是因為其反差和不協調,而這種衝突的獵奇感所形成的舞台效果和張力,並不應該是展現多元的正當理由,畢竟為什麼反差會讓人覺得多元?應該反倒像是一種譁眾取寵。若是這樣,那麼在此,少數文化就僅僅只是被利用作為吸睛的裝飾品罷了,與原先所期望展現的多元,目的相去甚遠。

說穿了,就是被吃豆腐、被利用了。

而上述另外兩個爭議,則是沒有在展演的時候進行說明或是誤植概念,不僅有誤導之嫌,也因未經許可就利用這些文化符碼進行商業行為,而產生了「剝削他族文化」的事實。

為什麼要避免文化挪用?

種族議題在台灣並不像在美國一樣敏感,因此許多人對於文化挪用等相關議題感到相當疏遠,不能理解這些少數民族在類似事件發生之後為何總是憤慨,但如果韓國把端午節和孔子看作是他們的產物這件事情會讓你憤怒的話,那麼你也該用相同的心態去同理文化被挪用的少數民族。

因為每個民族都沒有義務無償讓渡自己的智慧結晶成為他人圖利或提昇形象的工具。更別提許多單一個人,或另一文化在使用他族文化的時候,還誤用、更改了原來的象徵意義,造成誤導、扭曲原意的結果。

Gucci抄襲Dapper Dan的事件一出,便有人立刻撰文投書Business of Fashion,認為在此時義憤填膺的網友都是鍵盤正義魔人,更稱「若不是Gucci,會有人認識Dapper Dan」嗎?完全顯示了文化挪用爭議中,最讓人看不慣的一部份:就是文化強權霸凌文化弱勢,而文化弱勢挺身捍衛自身權利卻反被嘲諷謾罵的荒謬現象。

為文化挪用正當性的辯護中,最常出現的就是認為此舉可以彰顯文化的多元,但文化挪用不該是展現多元的替代品,要展現多元性,就該讓更多體型、更多風格的模特兒登上主流舞台,而不是用象徵強勢文化的白人詮釋其他的文化,不然其實只會更加凸顯世界審美依然單一的事實。

而為了遏止這樣的事件在未來繼續發生,今年6月中,科羅拉多大學法學院院長James Anaya先生也以聯合國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成員的身份,呼籲各國應盡快通過「凡涉及文化挪用即違法」的法案。

儘管距離法案正式通過還有些遙遠,但時尚產業應該要對文化挪用議題更為嚴肅謹慎一些,因為全球化的時代,諸如此類的事情很容易再度重演。並不是說不能將他族文化作為設計靈感,而是這些得來不易的珍貴傳統,應該值得被小心對待,如此不僅可以替自家品牌避免不必要的公關危機,也是對他族文化的基本尊重。此外,時尚產業面臨現在處於轉型和全球形勢驟變的十字路口,過去被視為理所當然的許多價值觀和習慣正在鬆動,比起隨意的「致敬」行為,應該有更多議題等著設計師挖掘、耕耘和討論。

內衣裡的女性主義

上一週上完了內衣打版課程,因為學習過程中受到了一些衝擊,所以覺得好像有必要記錄一下心路歷程。

上課之前,距離自己上一次打版,已經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記得大學時期的自己還滿喜歡打版的(不需要改太多的話),雖然分版、剪紙都是很瑣碎很煩的事,但每次背著一捆捆紙捲,多少還是有些成就感。

之所以想去上內衣課,起心動念正是因為自己身為大尺寸,總是很難買到喜歡的樣式,此外也覺得「內衣就是要用蕾絲」以及「內衣等於性感」這個充斥市場的想法感到很厭煩,而且身為還沒能勇敢到乾脆「free the nipple」的小老百姓,還是想以普通但愉悅的心情穿內衣,於是我報名了一對一的內衣打版課,想著或許上課之後,自己有辦法可以做點什麼改變。

雖然標題寫著「內衣裡的女性主義」,但上完課之後發現,女性主義什麼的還真的一點都不存在內衣裡呢。

此外,除了普通的支撐跟包覆功能以外,內衣其餘的設計都是基於「男性視角」和「性吸引」的角度出發,女性視角出發所產生的設計可說是微乎其微。上了課之後,突然可以理解為什麼上世紀1960年代的女權份子要燒內衣了,因為這非但不是為了女性製造的產物,而且還進一步讓女生變成了「觀賞用的物品」。

尤其,台灣市場的內衣更是如此。

服裝版型的藝術等同於空間的藝術,版型不僅為服裝塑造了美麗的外形輪廓,也打造了一個空間容納人體,好的版型讓人看起來輕盈、穿著體驗舒適,不好的版型就是壓迫人體、犧牲自在的活動空間。很遺憾地,我覺得絕大部分的內衣都是後者,即便穿起來沒有太大的感覺也是一樣,當熟知內衣的版型之後,我對於市面上那些幫女性擠出乳溝的內衣都感到無限的憤怒。

這些內衣美其名是在幫女性打造「完美身形」,實際上就是二十一世紀的纏足概念。

之所以說台灣市場的內衣尤其物化女性,正是在於台灣跟歐美的審美觀有所差異,台灣崇尚乳溝文化,乳溝成為了美麗的度量衡之一,好似有了乳溝就可以在情場或砲場中無往不利,於是美胸神器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各個都號稱穿上之後可以變得無比「胸猛」。歐美的內衣儘管也強調性吸引的價值,但多半版型較為統一,更多的是材質、線條和色彩的運用。

為什麼要對那些美胸神器森七七呢?因為這些內衣美其名是在幫女性打造「完美的身形」,實際上就是新世紀的纏足概念,儘管沒有形成慘不忍睹的扭曲體型,但基本上原理也相去不遠:利用空間的限制塑造理想中的形狀。

除了典型的塞水餃跟襯墊以外,台灣的內衣首先都有塑造一個特殊的角度,讓胸部的肉會自然向中間倒,再利用罩杯版型的摺子線條,讓兩側的空間盡可能縮小,如此滑向人體中心的肉才會更多,看起來也更自然,想像一下如果要你用手擠乳溝的話,你的手勢大概會是怎樣,版型就差不多是依照那樣的方式做出來的。更甚,有的內衣甚至還將土台(內衣前片、罩杯下方的部位)做得比人體還小,大大的身體擠在小小的空間裡,當然看起來「效果顯著」。

就算不會感覺疼痛或壓迫,也不代表這些商品對人友善的。我不會說這些商品有害,因為我沒有任何數據可以顯示這樣的商品會傷害人體,但我不認為這種無所不用其極的設計是對人友善的,因為這樣的設計就是再勉強大家、把人標準化,塞進社會所期待的審美觀裡頭,而不是彰顯每一個人的獨特。

而且,絕大多數的台灣內衣品牌都會把內衣做小,讓消費者購買時誤以為自己的胸部其實沒有那麼小,從尺寸的調整讓消費者產生一種虛榮的購物體驗,對此我非常不能苟同,因為我覺得這根本就是一種欺騙。

當然,我如果不認同這些品牌我大可以不要買,可是像我這樣的消費者,如果我真的要不買,我大概也沒有別的內衣可以穿了吧。因為市面上絕大多數的內衣都是這樣的概念,甚至有品牌本身的名稱就是依照「讓眼睛吃冰淇淋」的意思命名,或者品牌官網的內容行銷都是「如何用性感內衣勾引另一半」的教學文章。哪時候女生可以舒舒服服的不管別人的喜好,只依照自己的準則行事?一定要把「成為他人眼中美麗的風景」當成穿衣服的主要目的?

我突然想到《東京女子圖鑑》中,水川麻美飾演的綾去相親屢戰屢敗時,婚介所的顧問說她的衣著打扮太時髦、太不像男性視角習慣的審美,建議她可以改變自己穿著的風格,嘗試溫柔可愛親切的裝扮,也許成功率會大增。

寫這篇文章的主要目的並不是要打壓或是污名化廣大的內衣品牌,而是作為一個需求無法被滿足的消費者的怒吼,我並不想因為胸部尺碼的關係被迫去買那些物化胸部、性化胸部的產品,我只是想要穿自己覺得好看,又可以讓胸部保持穩定不亂晃的內衣。

學習過程中也上網找了絕大多數的內衣品牌,無論國內外,目前有女權概念的內衣大概只有英國的Neon Moon而已,但他們的理念和設計,又陷入了另一個思維的迴圈,即「女權主義者是否只配得擁有無任何裝飾的物品」、「任何裝飾都等同於物化嗎」,我覺得Neon Moon的出現確實是一個很珍貴的里程碑,但對我這樣飄忽的消費者而言,卻依然顯得過度極端。

本來去學內衣打版確實是抱持著乾脆自己來開發算了的念頭,只可惜算了一下初期成本,對我來說仍是一筆過於沈重的負擔,且內衣生產的原料取得不易,相較於一般服裝設計而言,無論是技術還是原料取得的門檻都顯得高得多,看來對於這樣的現況,我還得繼續忍了。

台灣該不該有時裝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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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Mercedes-Benz Fashion Week FB)

一兩年前曾經為了這個主題四處奔走,但由於涉及的領域過於繁雜龐大,我力有未逮,因此未能交出什麼值得一看的東西,現在之所以又想要寫這個主題,是因為自己又有一些不同於以往的想法,雖然還是過於理論破碎,也未必能真的提供什麼特別獨到的見解,但還是希望能盡到拋磚引玉的棉薄之力。

每到時裝週季節,尤其是四大時裝週結束,輪到上海跟首爾時裝週的時候,「台灣也應該要有時裝週」的想法就會開始再被拿出來討論一番,討論到最後的結果,無非都是政府無能、掌權者腦袋固化、因為台灣是個鬼島等等,像去年由KOZINE為凱渥秀導時家寧刊登的《臺灣:亞裔時尚熱潮的邊緣孤島》就算是滿多業內人士的心聲集大成,雖然不能說這樣的結論徹底錯誤,不過這是一個結構性的問題,責任往往不會只在一方身上,所以我並不喜歡這種訴諸情緒的結論,畢竟,為什麼東京、曼谷時裝週開始的時候,不見台灣人反省自己、分析他人呢?主因想必還是因為「真的好想贏韓國」吧。

關於台灣為什麼沒有自己的(像樣的)時裝週,過去我曾經訪問過一位獨立設計師的經紀人,他認為一個國家擁有自己的時裝週,能為當地的時尚產業帶來很大的助益,此外也跟我分析了台灣無法擁有時裝週的主因,跟相應的解套方法,而文章一出後,「台北魅力展Taipei In Style」的主辦單位紡拓會,也在華山辦了一場小小的媒體餐敘,邀請媒體出席,似乎想藉此機會解釋他們的苦衷,不過當天下大雨,也或許是因為官方主辦的活動不吸引人,所以沒有多少媒體參與,而我在聽完他們的難處之後,也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絕對不是因為懶),擱置了沒有寫出來,本文會加入些許當時所得到的訊息。

不少人認為,扶植台灣的時尚,要多吸取他國的經驗,最好有一個自己的時裝週,因為將格局拉抬至國與國的層級,以外交之姿宣揚自家的時尚將更有力量。而且如果一個國家的時尚產業興盛,能順道扶植其他創意領域的興盛,像是音樂、攝影、美髮、美妝、舞台設計、平面設計、燈光設計…全都會因此受惠,可說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成語這樣用沒問題吧?)

然而先撇開讓台灣人難過的國力與國際地位不談,四大國際時裝週(紐約、巴黎、米蘭和倫敦)之所以能發展到這樣的規模,最初的起源,卻都不是政府帶頭,而是由一個個人發起,再訴諸政府或官方組織力量的協助,和同業的響應,然後經過數十年的演進,才變成今天這個模樣。

而韓國至少也有20年的縝密規劃和累積,透過米蘭計畫,整合了紡織、設計和娛樂產業,再加上大企業的贊助,韓流才得以發威。上海的話,活動辦到後期也找了專門協辦國際時裝週的IMG顧問公司,才讓原本給大家看笑話的秀展,變成一個國際越來越重視的時裝週。(不過,主要還是因為他們有熱錢,也才有需求跟關注)

那台灣呢?為什麼台灣沒有像樣的時裝週?

澳洲時裝週創辦人Simon Lock說:「一個成功的時裝週應該具備好的設計師、好的社交媒體,與消費者恰到好處的聯繫,以及強大的B2B模式。」

如果他所說為真,那目前台灣最像時裝週模式的活動「台北魅力展Taipei In Style」狀況又是如何呢:(前面我加入了一些紡拓會當時的說詞)

  • 身為「財團法人」的紡拓會要自己找贊助

    紡拓會的全名是「財團法人中華民國紡織業拓展會」,是1975年為了跟歐洲經濟共同體談判,在政府輔導下,由紡織業者捐助基金,以推廣台灣紡織品才成立的組織,簡單來說,紡拓會只是個「非營利」的「公益組織」,雖然該組織有一定的基金提供基本運作,但要做更多事情,就必須尋求更多的贊助。

  • 固定贊助可能使社會觀感不佳的疑慮

    韓國的時尚能於近年來在亞洲鶴立雞群,掌握韓國經濟命脈的三星功不可沒,因為他們出資培養國內時尚新星毫不手軟。想當然,紡拓會也曾經想要仿效這樣的模式,去向科技企業拉贊助,但台灣同等級的科技企業似乎沒有這樣的風氣,又或者時尚對他們來說,贊助的順序不會優於其他領域,也就是說,這些企業看不到台灣時尚的利基,因為乍看這個投資就像是拿肉包子打狗,看不到投資報酬率。

    好不容易找到一間願意贊助的廠商,卻也礙於紡拓會的組織體質,不能從此固定合作,以免於被外界認為有官商勾結的嫌疑。而全球都有掛名贊助時裝週的Mercedez-Benz在台灣,也因為被認定市場太小,所以沒有資源能夠投注其中。

  • 沒有固定贊助只能從有錢的紡織廠拉贊助

    沒有固定贊助,於是紡拓會又只能回頭向家大業大的紡織廠尋求贊助,不過代價就是這些廠家也想要在活動當中有露出,像是報導露出,或是攤位露出,以示資源交換的公平。

  • 有錢的紡織廠商品不一定與時裝週該有的調性匹配

    不過這些廠家所生產的商品,並不一定是跟「台北魅力展Taipei In Style」原先所設定的調性相同,所以總讓人逛起來,覺得有點怪怪的。

  • 展場內出現的品牌良莠不齊、展覽定位模糊,對廠商及買家而言缺乏誘因

    並不是說這些廠家的產品不好,而是不該被擺在一起,儘管都是紡織品,醫療用的跟時尚用的就是不一樣,總不能概括一起包裝,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此外,每次活動的日程都無法配合全球採購的習性,辦這個活動不能跟國際時裝週撞期,因為買家鐵定不會來的,但也不能遲太多,因為買家錢花完了,然後也要將買家最常見的旅行動線考慮進去,讓他們採購之旅不至於太過奔波,能夠有足夠的時間舒服的完成任務。不過最重要的是,依然是明確的定位,現在的活動看不出到底是要訴諸企業的採購,還是個人消費者。而他們在自家網頁的招商文案,也絲毫看不見誘因,假如我是設計師,我才不會參加呢,畢竟參加一次,最少最少也要繳個新台幣3萬

    紡拓會的展覽成果,總是一堆數字,以凸顯成果豐碩,卻沒寫到最關鍵的重點,像是我實在很想知道這些來的買家,貢獻了多少成交量?跟前幾年同期相比是否有成長?沒寫難免啟人疑竇嘛。

    對品牌廠商和買家而言不夠吸引,一般消費者就更不用說了,他們根本連那個活動的最後兩天可以進去參觀選購,多半都不知情,甚至不知道有這種活動。(請學學London Fashion Weekend

  • 素質不一的參展名單又缺乏新聞點,所以媒體不想報導

    每到了「台北魅力展Taipei In Style」的展季,偶有那種嫌棄該展很俗沒看頭的編輯記者,不過大多都還是會抱持支持同胞的心態去參加,順便看看有沒有新的題材,但往往敗興而歸的比例比較多。

    其中一個原因,除了上述已經列出的問題以外,也可能是每次參加的名人,剛好都沒什麼新聞可看性或八卦點,又或者是不夠大牌,以至於娛樂記者根本會乾脆直接漏掉這場活動不參加。這個時代的名人,有時候跟真正有議題擴散力的人,根本不是重疊的一群人,而他們似乎還沒搞懂這一點。

  • 缺乏媒體報導,自身社群行銷也不給力

    「台北魅力展Taipei In Style」的展覽成果裡的參展利基中寫道,參展將能獲得TIS專屬網站與臉書推廣,但去他們的臉書看,5000多個粉絲,平均每篇的按讚數是15,互動率大概趨近於0,這如果在一般公司做出這種成績會被劈死的啊!

但解決了以上問題,有了健全的時裝週,台灣時尚真的會就此逆風高飛嗎?

我想新浪時尚這篇文章《時裝週你夠了》裡面的幾段話比較能代表我的想法:

(先別急著開地圖炮啊,幫大家轉成了繁體)

「看似遍地開花的時裝週對設計師來說是一個好事,但也有值得我們去反思的地方,像哥本哈根這樣新興的時裝週到底能提供給這些才華洋溢的設計師一個什麼樣的平台。它們是否有完整的買手機制可以給這些設計師帶來訂單?是否有強大的媒體團隊將哥本哈根當地的設計介紹給世界各地更多的讀者認識?時裝週的數量再多,質量跟不上,再多的努力也是徒勞。對於那些辛辛苦苦準備發佈會的設計師來說,像旅遊景點一樣的時裝週,無疑就是一個勞民傷財的地方。」

現下全球各地的時裝週,大大小小加起來有上百個,即便配套措施再完美,體力與預算有限的買手還是只會去那幾個主流的國家,尤其如果給不了那些買手更不一樣的東西,讓他們願意放棄國際時裝週來參加的話,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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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Style.com還是個媒體的時候,曾經做過沒那麼透徹的統計,畫出了這張圖,全球的時裝週至少有80個,現在大概已經超出許多,有人說有287個,不過我沒找到來源。建議大家如果好奇,可以點開nowfashion.com的時裝週日程一個一個數。(圖/Style.com)

在這個即秀即買以及數位工具百花齊放的時代中,還認為推廣服裝系列唯有服裝秀的想法,老實說稍嫌過時,雖然走秀是最直接也最直觀的方法,但正如前面所列舉的,要辦好一場時裝週盛會,並不是那麼容易,根本就像一個國家的觀光策略一樣,不該只由一個非營利組織掌管就草草了結。

但這也不是說因為困難所以就不做,而是因為時裝週只是一種現有且逐漸消融的既定形式,不少國際大品牌都已經在質疑參加時裝週還能為自己帶來多少效益了,我們還在思考是否要進場難道不嫌太遲?難道不能趁時裝週及主流媒體漸漸式微的現象開始思考新的出路?而就算有了,以台灣的國力真的有辦法在國際上與他國平起平坐嗎?韓國、中國的時尚崛起,有多少比例跟國力無關?

我倒覺得,與其去想該不該有時裝週這個問題,先活絡一下「台灣服裝設計師協會」這個社群吧。(喂)

欸,我可是很認真的,成立一個工會或協會,清算各方資源和人脈,並充分的整頓,才能看清楚自己在國際的位置,進而去思考怎樣才是吸引國際目光和訂單的方式,說不定到時想出的解套方法是國際上前所未見的,也很難說。

此外,成立協會的目的,也是能讓每一個業內人士的經驗,得以被廣傳成為他人的借鏡,或是另一個創意的發源,就像國外很多程式設計師或記者喜歡在網路上公開分享自己的想法以及研究成果,並彼此串連一樣,多點討論就會多更多力量,也就更能吸引外圍份子加入討論,漸漸地,這件事情,就會慢慢的被重視,雖然這看起來很土法煉鋼,不過我覺得這是真的比較實際的做法。(而我也一直很納悶,為什麼台灣時尚圈,跟其他圈子像是平面設計、工業設計比起來,聲量總是比較小,也找不到幾個業內討論本地產業發展的意見領袖?)

整體而言,以推廣台灣時尚的活動來說,目前我覺得比較像樣的,只有Nice Neighbor而已,儘管他們也有許多挑戰等著克服,可是還是希望他們能夠帶來新的氣象。路還長著呢。

寫這些會不會被討厭啊,總之,還請各位大大鞭小力一點。

從V牌公關事件看關於「品牌文化」的迷思

事情發生至今,也已經一週了,以網路的記憶來說,現在再來談這件事情是有點晚了,不過因為假日才比較有空書寫長篇大論,所以請再容我炒個冷飯,讓我說說自己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關於這件事情,性別歧視及公關危機處理的部分,各方面鑽研比我更加深入的文章已經很多:

溫朗東:Vieso的錯誤有兩個。
吳馨恩:跨性別女士給服飾業Vieso的一封信  以及  直播影片
小嚕:行銷武士道:社群道:社群公關應對,別用新手裝跑去打副本。

所以就不再針對這兩個議題多加贅述,我自己另外還有一個看不過去的地方是,當該品牌老闆親自出來面對輿論的時候,不斷地說自己未(不)加(經)修(大)飾(腦)的回應態度是「品牌文化」,然後這番論調,還吸引了死(ㄋㄠˇ)忠(ㄘㄢˊ)護航者袒護:「既然老闆都說這是他們的品牌文化了,不能接受就不要買,有什麼好吵的。」

看到這邊,是只想說,這位老闆除了應該好好花時間學習性別議題和企業公關危機處理之外,麻煩也去了解一下,一個「真正的」品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創立品牌的過程就是一連串的算計,所有行為都是有理由而且合乎邏輯的。

一個成功的品牌,從抽象到具象的感受和體驗,都要由一貫的核心理念貫穿,品牌裡裡外外,所有對外的反應和行為都要是一致的,而且最好是事先就設定好的,就像創造一個小說角色一樣,這個角色應該具備怎麼樣的生活態度、政治理念、開心或生氣的反應是如何?會關注什麼樣的議題?都應該大抵會有個方向。假使無法在創立品牌的開頭就確定,至少也要慢慢從經營過程當中抓到一些雛形,進一步去統整自己的品牌客群定位和個性,從中去思考未來的行銷企劃、商品企劃和營運策略。創立品牌的過程就是一連串的算計,所有行為都是有理由而且合乎邏輯的。

也就是說,當一個品牌遇上了危機,該品牌必須以怎麼樣的姿態去面對,應該是在最開始就要有過討論,讓品牌以最符合品牌形象的方式去為企業解除危機,並不是馬後炮,隨口說一句自己任性,或是以「這就是我們的品牌文化」來推託自己應負的道歉責任。

品牌文化可以是虛構的,也可以是創始人性格的延伸,但回歸到前面所述的,假如V牌的品牌文化是主事者性格的複製,那麼我想該品牌設計出來的商品,不應該是這麼清新優雅的形象,應該會是更大膽奔放一些的。

主事者的性格多少會影響一間企業的行事作風,可是那應該是對內的表現,假如品牌的商品已經決定要走這一種路線,品牌的客服、陳列、文案、公關回應通通該是同一種樣子,不是呈現一個「突然歇斯底里的淑女」、「徹底精神分裂」的樣貌,讓人覺得根本是在強詞奪理。

假如主事者擁有展現「政治不正確作為」的勇氣,我們也該有氣度地保障他有這樣的自由,但前提是他早先就要有這樣的意識,而且是一以貫之且一視同仁,並非被說中了之後才惱羞成怒,以企業的名義,進行情緒化的筆戰,然後假以「讓不同的聲音能被聽到」的名義,實則試圖拉攏同溫層的意見,陷入訴諸群眾的多數謬誤,還自覺論調站得住腳而沾沾自喜。

撇開市場接受度不談,一個服裝品牌的核心理念可以歧視、可以有粗俗任性的公關策略、可以有反智的商品及行銷策略,不過這些價值觀必須在一開始就讓群眾有所感受,而非事發後再給予充滿破綻的補充。順序的不同,感受差別很大,事發後再提出更多的說明,只會讓人覺得通通是一派胡言、企圖遮掩真實想法的辯解,而先前所塑造出來的質感,在這樣的情況下,看起來只會像是依樣畫葫蘆,模仿來的矯揉造作。

Chanel之所以能成為一個成功的品牌,在於香奈兒女士最主要的核心理念就是她自己想要從馬甲和厚重的布料中解放,所以才誕生了輪廓簡潔、靈感擷取男裝的服裝;想讓雙手自由,所以才設計出有鏈條可以背在身上的2.55包。

美麗的設計、頂級的品質,在絕大多數時候,看起來都是服飾業的重點,不過其實卻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你是否有一個堅定不移,而且敢勇於以此為品牌核心並大肆佈達的信念和信仰,進而將這些理念化為商品設計、服務體驗、視覺陳列的一部份,吸引群眾追隨,讓他們相信自己可以成為你費心耗時刻畫的這個形象。

當一個企業的商品品質已經多數群眾認可,卻無法再持續深化自我的個性時,這間企業距離販賣夢想的時尚品牌還有很遠的一段路程。

時尚媒體與部落客的矛盾情仇(好吧應該只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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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尚媒體總愛針對部落客大肆批評(圖片取自Susie Buble)

部落客文化至今應該有10餘年了,現在這種素人文化也早就已經因為各種傳播工具的進化,演化出Vloggers、Instagramer、網紅……等新興名詞跟職業,這種跟時代演進有關而衍生的文化,大家早已見怪不怪,甚至有人效法,或是昇華,讓網路上擁有無數渴望奪取目光的多媒體「創意」(?)產物,一片欣欣向榮(或者喧囂不堪)。所以此時還有人要來攻擊這樣的文化,真的是滿莫名其妙,尤其時尚媒體向來非常喜歡做這件事,一個以「新」為核心價值的產業,居然會如此排斥已經出現10餘年,而且漸趨成熟的文化,也難怪時尚界會被質疑,是不是裡面的當權者跟核心人物,這些過去在業內叱詫風雲的「Icon」們,漸漸成為了被邊緣化的頑固守舊派。

繼早先知名時尚評論Suzy Menkes痛批時裝週變成馬戲團之後,時尚界也陸陸續續出現一些關於專業時尚評論是否需要存在的討論,而最近,美國Vogue.com在一篇數位總編分享時裝週記趣的文章中,毫不留情地再次砲轟部落客們收取贊助穿品牌提供的全套服裝亮相秀場第一排之舉,殺死了時尚,也殺死了風格,還酸溜溜的說:「想從這些時尚部落客身上找尋時尚風格,就像是去脫衣舞俱樂部尋找真愛一樣。」(Looking for style among a bought-and-paid-for (“blogged out?”) front row is like going to a strip club looking for romance.)顯然對於部落客拿錢秀穿搭維生這件事情,相當不以為意。

對此,時尚部落客先鋒Susie Bubble也以數篇推特回擊,表示明明媒體收品牌贊助製作廣編內容或刊登廣告也是行之有年,為何只有部落客要承受這種批評?難道是因為秀場第一排再也不是編輯們的特權了嗎?

確實,除了Susie Bubble說的現象存在於全球各媒體之外,偉哉康泰納仕集團(《Vogue》的所屬集團,yeah)先前才大張旗鼓的宣告,未來從Anna Wintour這樣的時尚媒體高層到基層員工,每一個人都要為了廣告內容效力,12張Apple Watch的廣編內容亮晃晃的出現在《Vogue》的畫面也歷歷在目,然而旗下的員工現在居然利用報導版面發表主觀的個人意見,只因為他的頭銜是該網的數位編輯?我想,這很明顯是雙重標準,也是一種菁英份子的傲慢,但在網路社群興盛的時代,最該被淘汰的,其實正是這種菁英式的認知。

一種「你們這些草民都不懂時尚,應該要聽我的,我說的時尚才是時尚。」由上向下「教化」的概念,不過現行的資訊傳播早已不適用這樣垂直式的方式,而所謂的時尚跟風格到底是什麼,又到底有沒有優劣之分?

常常看到時尚媒體會出現各種教學、各種「How To」,從教你穿著打扮到如何擁有一段美好的約會甚至性愛過程都有,撇除兩性議題,所謂的穿著打扮究竟有沒有公式?在藩籬消融的地球村時代,過去強調地域性(如:美式、法式、韓系、日系)的時尚概念還適不適用?又或者要如何平衡?現在這些打扮得好看的方式,難道不都是建立在白瘦美的前提上才成立的嗎?雖然最近大尺碼模特兒的報導和黑人、華人模特兒的比例有比以前多,但依然不是時尚媒體想要關注的對象,即使這些女性,才更接近社會的真實樣貌,對比文中該編輯所言,時尚部落客所穿搭亮相的造型並非真實的風格,無論她所指的是「並非真正發自內心的穿搭創意」,還是「與社會脈動剝離」,都相當諷刺。即便到了21世紀,這些時尚媒體依然在試圖窄化、標準化女性的美貌,也無視於現代女性的真正心理需求,持續製造讓女性焦慮的資訊。更別提許多有時尚媒體撐腰的時尚評論,看不見值得吸收的內容,都只是在炫耀。

回到正題,時尚部落客的入行門檻雖然很低,但若沒有一群忠實觀眾,國小學生都可以聲稱自己是部落客,也不會有品牌願意邀請這樣的部落客出席服裝發表活動,甚至出資贊助服裝,所以關鍵在於,這些人完全懂得如何創造吸睛的效果,即使在這些編輯們眼中,只是譁眾取寵,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現在時尚媒體的報導內容不也是在做一樣的事情嗎?(遙望農場化的美國版《Harper’s Bazaar》網站)

即使媒體如何轉型成新媒體的課題,仍然是全球各媒體正在想辦法掙脫的難關,也儘管一介編輯,無法左右所屬集團的盈利策略,不過這位編輯在口出惡言(無誤)之前,何不想想,為何廣告費用會從媒體「流動」到部落客手中?是誰為他們創造機會的呢?或許原因可以歸咎到網路、社群或智慧型手機,但應該還有一個更關鍵的問題是,現在的時尚媒體多半已經無法以內容吸引讀者目光了吧,至於為何,原因或許是,在這個講求「我」優先的時代,缺乏鮮明的個性,就無法脫穎而出,為了壯大自己的規模,搜羅各大品牌的新(金)聞(錢),稀釋了本該明確的新聞從業人員專業和讀者群設定,再加上不熟悉網路生態,最後看起來就只會像是「跟衣著有關的資訊平台」,或者「替品牌背書的傳聲筒」罷了。

看看《紐約時報》多麼用心的在發展新的報導方式,這些時尚媒體除了電商以外(還我style.com),不是該好好思考,該如何用自己的專業加上創新思維或技術留住讀者群嗎?畢竟再怎麼說,別忘了這些時尚媒體擁有的資源,可是遠比素人部落客來得多呢。(流量衝不高、拉不到廣告,都是陸客不來的錯。〈大誤〉)

p.s.等沒那麼懶的時候,再來寫一篇時尚媒體的內容透露著什麼樣的價值觀之類的文章。